克里斯多福·李維(Christopher Reeve)離世二十年,今天來看他的紀錄片。他最有名的影視形象就是在電影《超人》中扮演超人(Superman)/卡-艾爾(Kal-El)/克拉克·肯特(clark kent)。
1978年《超人》上映以前,克里斯的家人、表演藝術學院的同學甚至片商高層都不看好這部片,改編自漫畫的電影會好到哪裏去呢?可是上映以後,票房告捷,克里斯飾演的「超人」是受歡迎的英雄形象,他在超人與克拉克·肯特兩個角色之間來去自如的演技也令人佩服。之後他也接演了幾部超人的電影,第二部也是深受觀眾歡迎,而第三、第四部評價較糟。
克里斯是個優秀的演員,他不願受到「超人」形象的拘束,演過不少類型電影。1982年,他於《死亡計中計》(Deathtrap ) 飾演一名優秀的劇作家,與米高·肯恩 (Michael Caine)飾演的劇作家在大螢幕上男男接吻,這在當時真的很不容易。
1995年,克里斯參加馬術比賽時發生意外,脊椎嚴重受傷,全身癱瘓。意外發生時,克里斯心灰意冷,但在妻子與家人的鼓勵下,重新振作。他除了積極復建,也投身公益活動,推動脊椎損傷的治療研究。1996年的奧斯卡頒獎典禮,克里斯坐著輪椅出席,當時在場的演員都站起來熱烈鼓掌。克里斯雖然無法回到台前,但他沒有放棄演藝工作,他執導了《只是近黃昏》(In
the Gloaming)這部電影,邀請演藝圈好友演出。這部電影敘述一名不到30歲的年輕人,因感染愛滋回到家鄉度過人生。
這部紀錄片穿插了克里斯受訪畫面,還有子女、好友對他的回憶。其實早期的克里斯與家人的關係並不是那麼密切,甚至在長子馬修出生後的次日還去遊山玩水。他雖然投身公益活動,但也曾經因為以特技演出廣告,受到身障團體的批評,他們認為那部廣告給了身障者虛假的希望。這部紀錄片也有特別提到克里斯的遺孀戴娜·李維(Dana
Reeve)、摯友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等,在克里斯意外後成為他人生中的重要支柱。
2004年,克里斯因為心肌梗塞陷入昏迷,隔日逝世。當時在電視播放的《超人前傳》(Smallville)第四季第四集播放後出現了一行字: 「他讓我們相信人是可以飛翔的」 ,藉此懷念這名觀眾心中經典的超人。
2024年11月7日 星期四
《超/人:克里斯多福李維的故事》 :「他讓我們相信人是可以飛翔的」
2023年12月1日 星期五
世界愛滋日
剛剛接的電話:
師姐:阿彌陀佛,請問你們是治療愛滋病的協會嗎?
明越:我們有照顧愛滋病人。
師姐:我這邊有治療愛滋病的方法你有興趣嗎?
明越:我們有自己的醫療資源,謝謝。
師姐:所以是治好了嗎?我告訴你,免費的。
明越:不用,謝謝。
師姐:我還是想要告訴你們啦,有效的。
明越:不用,謝謝。
師姐:我⋯
明越:不用,謝謝。
師姐:想說⋯
明越:不用,謝謝。
(掛斷)
今天是世界愛滋日,
我相信醫療團隊還有愛滋界前輩與夥伴的助人經驗,
如今我們都在討論 U=U、愛滋感染者長照資源。
宗教狂熱份子快跟上來,
別來電宣傳無根據的療法浪費力氣了。
備註:
1. U=U 意指HIV感染者透過藥物治療,連續6個月以上體內測不到病毒量,就會不透過性行為將HIV再傳給其他人。
2. 關於感染者長照資源與困境,可以參考今天聯合報的專題
- HIV感染者3困境 老後無家可歸
https://udn.com/news/story/7266/7610509
- HIV感染者困境/買不到醫療保險 盼健保大數據幫忙
https://udn.com/news/story/7266/7610519
- HIV感染者困境/長照機構不肯收 關愛之家推共生宅
https://udn.com/news/story/7266/7610515
- HIV感染者困境/醫事人員拒照護 宣導提升疾病認知
https://udn.com/news/story/7266/7610513
2018年2月1日 星期四
愛,無懼
打從我加入小YG行動聯盟,關注愛滋議題,到現在桃緣彩虹居所服務期間,觀察到許多人對愛滋有著莫名的恐懼,無論男生、女生,無論異性戀、同性戀,這樣的恐懼無處不在。我覺得這是因為台灣過去的愛滋教育、性教育常訴諸恐懼且片面,以致許多朋友會對性、愛滋產生恐懼或者偏見。
為了讓我服務的朋友能夠放下恐懼,我常參與各種衛教宣導活動,希望透過正確知識的傳遞,能夠讓大家安心一些。在這過程中,我有遇到一些朋友做了很多功課,對於愛滋的知識不會比我少。只是恐懼的感覺依舊存在。我自己猜想,一般人對於避免感染或者感染愛滋以後的生活是不清楚、不了解的,所以感到非常焦慮。
所以這幾年,我以桃緣彩虹居所工作人員的身份,邀請過醫師、愛滋個管師、機構社工、愛滋感染者來居所分享,介紹基本觀念如傳染途徑、討論如何避免感染、愛滋議題的趨勢(如預防性投藥、U=U)、如何與感染者相處等。透過這些講座或分享,讓大家面對愛滋的時候不至於那麼恐懼。當然,今年我們也會努力邀請各界夥伴,來到桃緣彩虹居所跟大家聊聊愛滋與健康的各種議題,歡迎大家關注我們的訊息。
我們的努力是有成效的,許多人了解之後,就放下了心頭的大石。但焦慮的感覺還是纏繞著一些朋友。我在想,會不會是沒處理到人們心底根本的問題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內在冰山,我們很容易看到表層的行為,但冰山底下的感受、觀點、期待等,很容易被忽略。所以有些人會害怕接近感染者、碰觸愛滋議題,另一群人則指責說:『怎麼可以抱持偏見呢?』我想,恐懼的根源是我們應該探究的。只是個人能力有限,所以如果我遇到需要幫助的朋友,除了陪伴,也可以轉介到專業工作者(如精神科醫師、心理諮商師)那裡,由他們來幫忙探索自我。
我自己服務過愛滋感染者、也有感染者朋友(跟護家盟的『同志朋友』不一樣,我的感染者朋友可是活生生的喲),也曾跟感染者發生過親密的互動(羞),可能接觸的機會多,所以我會平常心相待。感染愛滋其實並沒有想像中那樣恐怖,只是過去社會給愛滋劃上污名,使得感染者朋友要面對的不只是醫療,而是這個疾病帶給大家的污名烙印,進而影響人際與伴侶關係。我其實很感謝感染者朋友,願意信任我,跟我分享他們的生命故事,也感謝一路來碰到的前輩,讓我知道哪些話對感染者其實會造成傷害。像什麼感染者會害人啊、感染者很亂啦,很多話其實聽起來很傷人。
在愛滋去污名的路上,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許多,我也歡迎大家跟我一起努力。如果大家面臨愛滋議題,或者身邊朋友有需要,可以來居所找我,透過愛滋篩檢諮詢或者相關活動,讓自己多一些了解,少一些恐懼。讓我們一起營造對同志、愛滋感染者友善的空間吧。
2016年12月24日 星期六
性別教育小蜜蜂
為了讓民眾了解婚姻平權,許多熱心民眾當起了小蜜蜂,站在街頭巷尾向路人宣傳婚姻平權的資訊。擔任小蜜蜂的門檻很低,無需是什麼運動團體的志工或幹部,也無需在性別領域耕耘許久,於是許多熱血的民眾也參與了小蜜蜂的行列,站在寒風中懇請人們了解婚姻平權,支持婚姻平權。
然而正也是因為門檻極低,許多熱血青年對多元性別的知識也是有限,大家在解釋婚姻平權理念的時候就造成了傷害。例如民眾憂慮同婚合法後,生理男性可以自稱為女性自由進出女廁,對女性造成威脅。這個憂慮其實是起源於一般民眾對跨性別、性別友善廁所相關議題不太了解,可是有小蜜蜂在解釋的過程中為了尋求方便,直接詮釋為:「那是他們跨性別的事,跟我們同性戀沒關係。」這樣的說法其實對跨性別造成了傷害,加深了污名。
同樣的情形也會出現在其他議題上,例如多p、愛滋等。許多小蜜蜂其實很在意溝通的效果,不想一股腦把相關資訊都塞給民眾,於是在解釋的過程中很容易出現這種「切割」的感覺。這樣的做法也許可以拉攏到部分民眾支持婚姻平權,但是是否增加他們對多元性別的了解呢?而這樣求快的做法,是否有助於民眾了解性別平權?基於接納「愛都一樣」的立場,民眾也許可以快速了解婚姻平權之重要,但是否會造成他們不願意去了解其他議題?這樣的做法其實值得我們省思。
然而正也是因為門檻極低,許多熱血青年對多元性別的知識也是有限,大家在解釋婚姻平權理念的時候就造成了傷害。例如民眾憂慮同婚合法後,生理男性可以自稱為女性自由進出女廁,對女性造成威脅。這個憂慮其實是起源於一般民眾對跨性別、性別友善廁所相關議題不太了解,可是有小蜜蜂在解釋的過程中為了尋求方便,直接詮釋為:「那是他們跨性別的事,跟我們同性戀沒關係。」這樣的說法其實對跨性別造成了傷害,加深了污名。
同樣的情形也會出現在其他議題上,例如多p、愛滋等。許多小蜜蜂其實很在意溝通的效果,不想一股腦把相關資訊都塞給民眾,於是在解釋的過程中很容易出現這種「切割」的感覺。這樣的做法也許可以拉攏到部分民眾支持婚姻平權,但是是否增加他們對多元性別的了解呢?而這樣求快的做法,是否有助於民眾了解性別平權?基於接納「愛都一樣」的立場,民眾也許可以快速了解婚姻平權之重要,但是否會造成他們不願意去了解其他議題?這樣的做法其實值得我們省思。
婚姻平權的背後,其實跟性解放有很大的關係。關於性解放的定義,甯應斌老師指出那是「性的理性啟蒙除魅」與「性的民主平等正義」。我們要求「性解放」,其中一點便是訴求人們不會因為自己的性別認同、性取向、性的實踐等等,而被差別待遇。在台灣,性解放一詞很容易聯想成在街上多p、亂倫之類。究其學術意義,多p等其實也屬性解放的含義之一,跟同性婚姻是處在同一位置上,所以說要切割其實也沒辦法完全切割。只是當小蜜蜂在街頭溝通的時候,得思考說話的方式,如何讓民眾了解同婚議題,卻又不會繼續對性抱著污名的看法。
在過去,人們對性∕別的看法極為狹隘,認為男生就該有男生的樣子,女生該有女生的樣子,性只能做不能說。幸運的是,有一群教育工作者促成性別平等教育法,在校園宣導多元性別,使得年輕學子對各種差異能多一點點地了解。但可惜的是,許多成人出了社會之後,就停止學習,性別也是一樣。當這些同性戀、BDSM、愛滋以更「健康」、不一樣的樣貌出現在各個角落、出現在他們面前,甚至這些人受到法律政策的保障時,他們不知所措。有些人願意嘗試了解這些多元,但也有許多人以躲避的方式去了解差異,甚至運用手段促使整個社會退化成他們想像中過去「美好」的年代。許多人拒絕婚姻平權,我想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的不了解、他們的恐懼。
所以街頭小蜜蜂要處理的,不只是述說婚姻平權對同性伴侶的重要性,也包含了跟大眾去談性∕別。當然,每個民眾所擔心的都不一樣,可能這個擔心愛滋氾濫,那個擔心子女會變成同性戀,另一個憂慮的可能就只是稱謂不見了。這些憂慮是真實的,只是它們牽涉的範圍實在太廣,每隻小蜜蜂的知識、能力還是有限,無法解答每個議題。所以在街頭行動時,小蜜蜂們會把焦點集中在婚姻平權,以求精準表達訴求。可是如果有民眾與小蜜蜂交流(而非謾罵),提出上述疑慮呢?當然,小蜜蜂可以提供相關團體的資訊,轉介民眾到信任的機構;又或者當下跟民眾好好去談性別議題。溝通,不只是為了婚姻平權,也是為了讓各種差異被看見。當人們認識多元性別,了解各種差異,他們就可以去除不必要的偏見,進而推動婚姻平權。
讓我們一起播種吧,讓這個社會可以友善一些。婚姻平權只是起點,我們還要繼續走下去。教育,便是小蜜蜂們身負的重任。
在過去,人們對性∕別的看法極為狹隘,認為男生就該有男生的樣子,女生該有女生的樣子,性只能做不能說。幸運的是,有一群教育工作者促成性別平等教育法,在校園宣導多元性別,使得年輕學子對各種差異能多一點點地了解。但可惜的是,許多成人出了社會之後,就停止學習,性別也是一樣。當這些同性戀、BDSM、愛滋以更「健康」、不一樣的樣貌出現在各個角落、出現在他們面前,甚至這些人受到法律政策的保障時,他們不知所措。有些人願意嘗試了解這些多元,但也有許多人以躲避的方式去了解差異,甚至運用手段促使整個社會退化成他們想像中過去「美好」的年代。許多人拒絕婚姻平權,我想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們的不了解、他們的恐懼。
所以街頭小蜜蜂要處理的,不只是述說婚姻平權對同性伴侶的重要性,也包含了跟大眾去談性∕別。當然,每個民眾所擔心的都不一樣,可能這個擔心愛滋氾濫,那個擔心子女會變成同性戀,另一個憂慮的可能就只是稱謂不見了。這些憂慮是真實的,只是它們牽涉的範圍實在太廣,每隻小蜜蜂的知識、能力還是有限,無法解答每個議題。所以在街頭行動時,小蜜蜂們會把焦點集中在婚姻平權,以求精準表達訴求。可是如果有民眾與小蜜蜂交流(而非謾罵),提出上述疑慮呢?當然,小蜜蜂可以提供相關團體的資訊,轉介民眾到信任的機構;又或者當下跟民眾好好去談性別議題。溝通,不只是為了婚姻平權,也是為了讓各種差異被看見。當人們認識多元性別,了解各種差異,他們就可以去除不必要的偏見,進而推動婚姻平權。
讓我們一起播種吧,讓這個社會可以友善一些。婚姻平權只是起點,我們還要繼續走下去。教育,便是小蜜蜂們身負的重任。
2016年9月8日 星期四
《屍速列車》——揭露人性自私面的血液感染
《屍速列車》自上映起,大受好評。前幾天跟朋友去看,湊湊熱鬧。本片劇情是一行列車上的乘客躲避殭屍攻擊的故事。其中一段,許多觀眾應該是印象深刻,主角一行人擺脫殭屍們的攻擊後,逃入倖存者的15號車廂。但此時車廂內的乘客擔心眼前的主角們有感染屍毒,於是大聲怒斥,要求他們離開15號車廂。於是主角們只好黯然離開。看到這一段,相信許多觀眾跟主角心都涼了,辛辛苦苦躲避了危害,卻被同類排擠。人性竟是那麼黑暗、自私。
其實在現實生活中,自私的人還真不少。不說別的,就說愛滋議題好了。許多人聽到愛滋就臉色一變,唯恐自己被感染。我還記得自己接了同志中心工作後,因為其中一項業務就是提供愛滋匿名篩檢服務,一位朋友知道後很認真地提醒我執行工作的時候要小心。但熟悉愛滋病毒的人,或與感染者相處過的人,就知道HIV病毒沒那麼容易感染。雖然說愛滋病毒很脆弱、不易感染,但人們過去對愛滋的恐懼依舊沒散去。
最近跟愛滋議題有關的新聞,就是阿立起訴國防大學的事。我們可以看見很多民眾其實是支持國防大學的做法,因為還是擔心被感染,甚至擔心一個HIV感染者當兵會拖累國家戰力。這些對愛滋莫名其妙的想像與恐懼不只來自普羅大眾,還來自所謂的『名家』。社會對愛滋如此恐懼,並排斥愛滋感染者,這無助於疫情控制,也在製造不必要的對立。到底我們要努力多久,才能夠消除民眾的偏見呢?
列車上的屍毒,人們一時之間無法找到對應與治療的方式。但現實生活中的愛滋相關資訊其實是很充沛的,只是一般民眾不了解,於是出現了跟列車上倖存者們一樣的反應、一樣的嘴臉。在感慨人性自私的時候,我們不妨從自己做起,好好了解愛滋的知識吧。我們可以不需要像列車長那樣,幫助他人然後轟轟烈烈死去,無需如此。但我們可以不用像圖中那位大叔自私自利,煽動民眾的恐懼去排斥感染者。
我們可以做得更好。
延伸閱讀:
【公庫】隔離即歧視 林宜慧:「阿立」遭退學反映台灣對愛滋充滿誤解
http://www.civilmedia.tw/archives/52493
【聯合】聲援阿立! 咖啡店公告「餐具由愛滋感染者清洗」
http://udn.com/news/story/10240/1912974
以愛滋為德行污點 行歧視之實/柯乃熒、陳俞璇
http://www.appledaily.com.tw/realtimenews/article/new/20160820/932265/
一位愛滋感染者的伴侶告白/江蘊生
http://www.appledaily.com.tw/realtimenews/article/new/20160902/940618/
常見的血液傳染病毒有三種,讓你擔心受怕,不敢一起生活的,是HBV,HCV,還是HIV呢?
http://ppt.cc/1EQSE
當HIV感染者向朋友尋求支持卻反遭歧視,你會怎麼做?
2015年12月29日 星期二
《瘟疫求生指南》——那些年,他們一起奮鬥。
「Act UP! Fight Back! Fight Aids」
螢幕上人們高喊著口號,對抗這不公不義的社會。八十年代的社會,人們聞「愛」色變,因為那是被視為男同性戀的絕症。社會上認為有一群人(指男同志)只在乎享受性的愉悅,他們以為這些人「改變行為」,才不會感染愛滋。
整個國家沒有積極處理治療愛滋議題,沾沾自喜地以為提供了AZT就很不錯了。但AZT有強烈的毒性,很多人都沒辦法繼續服用。他們需要其他替代的藥物,然而其他藥物卻是無法在市面上獲得,因為FDA(藥物食品管理局)沒有核准上市,他們只能在黑市中尋求昂貴的藥物。
對於FDA來說,他們得很謹慎地審核藥物,才能讓它上市,避免人民吃到有問題的藥物。然而審核藥物的過程對感染者來說太冗長了(長達六七年),感染者等不及。在那幾年,每一天都有人死亡。為了求存,感染者集結起來,組成了ACT UP。他們呼喊行動的口號,號召人們起來抗爭。雖然愛滋被認為是男同性戀的絕症,可是參與行動者卻不限於男同志、還包括了女同志、友善的異性戀女性、阿嫲等。
《瘟疫求生指南》這部紀錄片,留下了他們行動的身影。他們佔領藥商大樓,要求藥商降低AZT的售價;他們在FDA大樓前示威,掛上「沉默=死亡」的黑色布條;為了抗議天主教主教的歧視發言,他們潛入正在禱告的教堂聚會,一個接一個躺在禱告的教眾身邊,抗議這些宗教保守人士「謀殺」;有議員認為這些骯髒的人不配稱為「GAY」(原意快樂),陸續發表了對同志社群歧視的言論,他們跑到議員的家,用帆布製作的超大型保險套蓋住了議員的家。
這些抗議行動其實很激進,曾經有總統候選人批評ACT UP不理性。我在想,如果場景換成今天的台灣,也會有許多人做出類似的批評。我們看看曾經發生的抗爭,例如關廠工人臥軌,不也是許多人高呼火車碾過去?如果我們單純只是批評那些行動多麼地「不理性」,卻不去理解那些人面臨的壓迫,那我們也是幫兇之一。我們的沉默,對他們而言就是死亡。
如今的社會看似對感染者友善許多,可是他們還是面臨著許多歧視的眼光,他們還是得持續奮鬥。也許你不知道,有些言行舉止對感染者來說就是往他們傷口一刀又一刀割過去。瘟疫過去,但人們還是得求生。
預告片
一句話惹怒感染者
(備註:你可能不知道,這些話對感染者其實很痛)
2013年11月11日 星期一
〈心碎的媽媽 愛滋家屬分享孩子的真實故事〉短片,各團體的回應與相關報導
短片
露德協會_20131111_13:40
聲明稿-關於<心碎的媽媽 愛滋家屬分享孩子的真實故事>短片
對於近日網路流傳<心碎的媽媽 愛滋家屬分享孩子的真實故事>短片,因內容描述與現況有諸多出入,身為第一線愛滋助人機構,本會認為有必要予以說明澄清,避免誤解擴大,且對愛滋社群加深汙名與歧視。
首先,本會對於長期以來,積極與愛滋病毒對抗的感染者及其家屬致上十二萬分的敬意,在對愛滋仍有高度誤解與汙名的台灣社會,謝謝你們仍積極的以正向、熱愛生命、永不放棄的帕斯堤(Positive)精神,與HIV愛滋病毒和平共生,實現自己與社群的夢想。同時,我們亦對部分團體組織,因為反對多元成家相關法案,在未釐清多元成家的真實意義與意涵下,汙名、消費愛滋感染者與家屬,且錯誤連結同志與愛滋,深感遺憾。
針對影片中與現實狀況差異之處,本會於下說明:
(一)愛滋不是男同志的專利,未做好普遍性防護(如:安全性行為),每個人都有風險
現今本國籍的愛滋感染人口中,根據疾病管制署截至今年10月統計,因異性間性行為而感染的比例達19.54%,雖較同性間性行為少,但並非不存在。其中女性1,754人,更突顯愛滋並非僅與男男性行為者相關。片中的描述,加深男同志等於愛滋的錯誤連結,更令其它從事非男男性行為者忽視感染愛滋的風險,對愛滋防疫實為一大警訊。
(二)忽略安全性行為的重要
愛滋預防教育中,安全性行為的學習是一大重點。片中關於性行為過程一號禮物的描述,完全沒有提到安全性行為的重要性,忽略只要性行為過程全程做好防護措施,每一個人都能將感染風險降到最低!反而於描述中,傳遞錯誤知識,並加重對同志跟愛滋的汙名。而落實安全性行為守護自己的健康,每一個人都有責任。
(三)篩檢結果僅會告知當事人,不會告知家屬
影片中描述愛滋篩檢的過程,若當事人已經CD4過低、病毒量飆高、身體又極度不適,其實已經呈現發病狀況,於實務經驗中多已住院,由醫護人員協助相關疾病確診,並告知"當事人"。若僅是進行篩檢,則由感染科醫護人員或愛滋個管師通知"當事人"回診進行西方墨點確診。
因此,不論是已經住院或確診階段,都僅會通知"當事人",不會通知第三人,包含家屬。除非已經有危及生命、昏迷或是未成年的情況,醫護人員才有可能通知家屬或緊急聯絡人。
(四)影片用語汙名愛滋感染者及其家屬
影片中出現許多如「他們的愛都不是愛」、「性關係複雜」、「人生這麼的不堪」、「可恥的是你們的所做所為」、「邊緣人」、「罪惡的深淵」等等用詞,在在醜化愛滋感染者,且充滿批判以及指控的意味。在本會所服務接觸的愛滋感染者家屬,多關注家人的身體健康、自我照顧議題,雖對於社群文化有所困惑不解,但並不會以批判、指控的用語來指責。愛滋感染者可能是你我的親友,而此一影片深深的傷害著許多感染者及其家屬。
按聯合國暨世界衛生組織近來終極愛滋的策略中,積極邁向「零歧視」早已被視為愛滋防治成功與否的重要關鍵之一時,但部分反對多元成家法案團體或人士,過度將其與同志連結,甚至汙名與法案精神無關的愛滋社群,以各種不當手段傳遞錯誤資訊,製造族群對立,以道德恐慌訴求散播汙名、定罪與歧視的言論,實讓從事愛滋社群服務多年的助人者深感痛心。
這些言論不僅與國際愛滋防治潮流大相徑庭,更可怕的是,把多年來愛滋防治體系要把特定社群身份與愛滋傳染脫勾的努力付之闕如,更讓原本對愛滋缺乏正確認識、缺乏戒心的人,更疏於預防,陷入更高度的風險中。其實,任何人疏忽防範,都有可能感染,所以請別再製造愛滋與族群汙名了!
台灣的言論自由是可貴豐富的資產,但若濫用言論自由,傳遞錯誤且汙名的訊息,詆毀他人的生命價值,製造族群的對立與汙名,身為愛滋助人機構,我們需要站出來大力呼籲跟詆毀錯誤的汙名言論。每個人可以於自我學習後判斷自身的選擇,但不可以故意以錯誤的觀念影響他人甚至攻擊與自己立場不一樣的人。
神教我們愛人如己,神教我們要明辨是非,當教宗方濟說: 「我有何資格評斷他們?」、「心懷善良、尊敬上帝的人們不都是我們的兄弟嗎?」、「當上帝看到同性戀者,祂會慈愛的肯定他的存在,還是拋棄、譴責他?」2001年,他在阿根廷任主教時,曾探望愛滋病患。他跟醫院要盆清水,跪洗十二名病患的腳,並親吻其足。當教宗以實際行動關懷愛滋感染者的同時,我們是否也能學習一起關懷受愛滋影響的人群?
願你我能正確認識愛滋,願你我都能對愛滋病毒提高戒心,守護我們健康,願我們都能關懷受愛滋影響的人,更願正向的愛與力量在你我之中運轉,真正傳遞主的大愛。
帕斯堤聯盟_20131111_14:26
【帕斯堤聯盟聲明稿-關於<心碎的媽媽
愛滋家屬分享孩子的真實故事>短片】
利用感染者族群反對多元成家,我們帕斯堤聯盟不禁想說:可恥!!
近來,多元成家法案引發激進宗教團體對同志族群的戰火,HIV感染者族群,又再一次被激進宗教團體當成是工具大肆利用…我們不禁要問,為什麼感染者,要被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妖魔化!?
最近網路上出現一個「心碎的媽媽愛滋家屬分享孩子的真實故事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uuNz7s62fk)」影片,內容錯誤百出、謬誤甚多,再一次利用了感染者族群來攻擊多元成家法案,姑且不論這影片的出處與真假,這是讓人憤慨、不齒的。
第一、疾病不因性別傾向而有選擇性,而疾病的散佈傳染程度,也與法案通過與否無關聯性。
第二、偏頗謬誤的內容除了對感染者族群造成不實的傷害,也造成了防疫上的缺口:“異性戀性行為就無染病可能”的錯誤認知。
第三、感染者不是邊緣人。在良好的追蹤治療下,許多感染者不管是健康或是人際關係上,都相當好,甚至比一般人更佳,也許感染者就生活在大家的身邊,別將感染者邊緣化了。
第四、HIV相關治療上錯誤、扭曲的內容,除了醜化感染者的形象外,更是會造成治療防疫上的問題,也會使原本已有意願接受治療的感染者變得退縮。
十二月一日國際愛滋日將到來,但台灣的HIV感染者卻被惡意污名傷害利用,帕斯堤聯盟在此,除了表達嚴正的抗議外,也請大家仔細想想,污名化傷害了感染者族群,不斷損害感染者權益,讓感染者族群不敢現身,是否就能杜絕愛滋病的傳染!?還是只是掩耳盜鈴之舉!?
表述不同意多元成家法的立場並不可恥,可恥的是使用傷害感染者族群,散播不實資訊來達到目的的手段!!請讓疾病就只是個疾病,別再消費利用感染者族群,HIV不是只有一個故事、一個樣貌,不是只有同性戀才會生病,利用感染者族群來打擊多元成家法案或是同志族群,是相當不理智、無知的行為。
愛之希望_20131111_18:08
【針對2013年11月08日心碎的媽媽影像檔之回應】
倘若這是發生在那位母親的真實故事,
每一個孩子都是父母的心肝寶貝,
將心比心,我們也不捨她的心碎。
然而,那位母親在傷心難過之餘,
能否也試著去了解愛滋相關正確知識呢?
如果我們用客觀的角度來看待愛滋,我們就可以發現幾件事:
一、愛滋病毒不會去區分性傾向及性別,自我性防護才是首要。
不正確的同性戀染病刻板印象,讓異性戀社群缺乏自我性防護的觀念。
更多心碎的父母將不是來自同性婚姻,而是來自社會大眾的歧視與誤解。
二、勿再污名化愛滋感染者及男同志社群,用愛行動是為良方。
歧視男同志的言論將會招來更多的仇恨,不必浪費時間,活在無謂的誤解裡。
一味的打壓愛滋感染者及男同志社群,只會助長人際間的黑暗、疑慮、恐慌。
別以溫情之名去傷害別人,否則就算此片立意有多良善,都不是正確的。
三、家人能夠成為感染者支持的力量,有愛無懼
無懼愛滋。
我們都不希望自己所愛的人面臨到愛滋感染的情景,
倘若事情真的發生了,我們可以用同理的角度為對方設想。
愛滋是蘊含多重污名社會意涵的疾病,
我們面對疾病也許仍不能放下、不夠釋然,
但也可利用愛滋相關社會資源來幫助感染者家屬與子女們去面對和處理。
另一位母親的愛,無聲無息地流進你我的內心,卻留下溫柔的烙印。
邀請您閱聽另一位愛滋感染者媽媽的生命故事,
戴媽媽內在有顆善解、包容的心,
讓「愛」能時時感動不分性別與性傾向的人們。
她也將帶給這位心碎的母親滿滿的溫暖和勇氣...
愛滋感染者權益促進會_20131111_20:19
【聲明稿】回應「心碎的媽媽」影片:沒有任何一位父母應該承擔這樣的痛苦,感染者孩子也是
愛滋感染者權益促進會 聲明稿
2013年11月11日
日前網路上開始流傳一部「心碎的媽媽 愛滋家屬分享孩子的真實故事」影片,由一位男同志感染者的媽媽個人獨白,娓娓道出對孩子感染愛滋,她的痛心與哀傷。
我們(愛滋感染者權益促進會)也接觸過許許多多感染者的父母家屬親友,這位母親的哀傷非常令人不捨,卻也間接反映出感染者平權距離現在社會的距離確實相當遙遠。
這位母親本身就是愛滋污名的受害者,面對孩子感染事實,她承擔了太多,將愛滋污名全體轉嫁在自己與孩子身上,其中包含的情緒與感受太多太複雜,影片中很遺憾的只呈現出(對孩子身為同志的)懊惱後悔與(對感染愛滋的)恐懼不安,而遺失了父母對子女愛護支持的溫暖。
這位母親或許因為過於哀痛,而不及陳述其他更多;然而,這段現身說法,已經沈痛地打擊了近來呼籲感染者告知的政策走向,如果我們鼓勵感染者、尤其是年輕的感染者,將自己感染的事實告知父母,那麼,我們應該更廣泛更普遍的提供父母們求助或諮詢的管道,盡力避免任何一位父母陷入無盡痛苦的深淵,因為,雖然感染者是孩子,但父母親顯然是更沒有資源、更需要協助、或許甚至比孩子本身更痛苦的一群人。
這樣痛苦的父母,如果沒有能夠慢慢穩定自己,重新找到接納孩子與原諒自己的可能性,如何能夠在孩子需要的時候拉他一把?
而孩子處在其間,感受到的關懷,卻可能內裝譴責,孩子成為受害者的受害者,並且反饋增強了污名的力量,以愛為名。
最後,我們誠心呼籲,給予感染者家屬更多的支持管道,讓家屬正確認識愛滋、不害怕與感染者共處,並且有機會撫平污名帶來的傷痛,真正成為支持感染者的力量。
愛滋感染者權益促進會
愛滋諮詢電話:(02)25505963 電郵:praatw@gmail.com
官網:www.praatw.org 臉書:愛滋權促會
【立報】同志=愛滋 反多元成家搞抹黑
【記者李威撰台北報導】近來網路流傳一支影片,將愛滋與多元成家草案掛勾,指稱開放多元成家,不只增加政府愛滋防治經費,還將導致更多父母的心碎。感染者痛批,為了阻止多元成家,反對者竟然透過可恥的行徑,一再消費、利用感染者及同志族群。
「我想沒有一個父母可以接受自己兒子是得了這種病。」影片中一名聲淚俱下的母親說:「當他告訴我他出櫃的那一霎那,我心裡就已經準備好了,這個小孩子早晚一定會出事。因為男男同性戀,他們的性關係是很複雜的,他們的愛都不是愛。」
多元成家草案送入立院,反對聲浪不絕於耳,這支名為「心碎的媽媽
愛滋家屬分享孩子的真實故事」的影片上周公布在YouTube以後,立刻引發許多人不滿。
異於影片的看法
身為同志與感染者的家長,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跟影片中的母親相同。感染者馬修的母親「戴媽」表示:「性向是性向、HIV是HIV,兩者怎能相提並論?」她質疑,難道感染者只有同志?
影片中的母親說:「同性戀不可恥、可恥的是所作所為。」戴媽反駁,同志的行為、同志的愛都不可恥,可恥的是「心靈上的髒」。戴媽認為,正是思想出了問題,才會把同志與愛滋講得如此負面。她反問,難道異性戀的行為與戀愛就一定純潔、高尚?
反對者聲稱,多元成家一旦通過,將因雜交、多P而導致愛滋疫情惡化。但戴媽認為,行為是個人的,制度本身卻是中性的,不要把多元成家的立意講得很猥褻。她說,就算沒有多元成家,這些行為還不是一樣在檯面下繼續發生?
戴媽認為,同志跟愛滋掛勾、提到多元家庭就要扯到性氾濫,其實都是過時的思維,是一概偏頗的負面言詞。她說,真正需要教育的不是孩子,而是父母。
愛滋深化一段同志情
這部影片同時也指稱,同性戀沒有真愛,但實際上,同性伴侶的愛情並不亞於異性戀者,即使是愛滋也無法阻撓。今年38歲的游先生,交往對象是一名感染者,在他得知另一半感染愛滋以後,並未選擇離去,而是留在身旁悉心照顧。
游先生表示,他一心一意只想著幫助另一半回歸一般人的生活,根本沒考慮過要離開他。現在,伴侶每個月要回醫院就診、拿藥、抽血、檢查,游先生都會盡可能陪伴在側,平日則提醒他生活中該注意的事項。
游先生形容,他跟另一半早就從激情昇華到老夫老妻的情感。他反問,如果老夫老妻有一人得了癌症,會被對方趕出家門嗎?深愛另一半的游先生表示,現在他只想陪伴另一半走出來、慢慢回復健康。
愛滋不僅沒有阻礙這對同志伴侶,甚至深化了這段感情。游先生表示,另一半的脾氣原本不大好,對他也蠻兇的,但在照顧扶持的過程,他看見另一半的改變,變得更加珍惜這份感情。
自責家長 用錯方法求助
台灣愛滋病護理學會的個案管理師范順淵提到,影片中的母親面對兒子雙重出櫃(愛滋、同志),顯然還有許多放不下的情緒,凸顯母親跟孩子的溝通發生了問題。他質疑,如果真如影片所言,這名母親平常有在陪伴其他感染者家屬,但自己的情緒都無法處理,又該如何去協助他人?
范順淵表示,感染者的父母其實相當缺乏資源,有情緒是在所難免的。但根據實務經驗,他接觸過的數十對感染者父母,大多數在得知孩子感染愛滋以後,都是自責,而不是責備小孩。
但范順淵也指出,確實也有少數父母,在自責以後會產生補償心態,希望可以替孩子做些什麼、改變些什麼,但在父母親遍尋不著資源的情況下,將孩子帶去精神科或求助其他宗教,希望改變孩子性向。
避開污名 反倒確立污名
台灣露德協會秘書長徐森杰表示,家長在愛滋議題上確實比較缺乏資源與教育,有些家庭為了避開污名,減少跟親友的互動,自我孤立的結果,反而更加確立污名。
徐森杰表示,家長得知孩子感染,固然有所責怪,但自我反省的家長還是居多,想要了解自己的教育哪裡出了問題。他提到,有家長因此試著開始理解同志,舉辦同志大遊行的時候,站在遠處觀望,改變原先對於同志的想像。
徐森杰呼籲,家長應該試著學習接納孩子的性傾向。另外,面對家中的感染者,家屬其實可以透過一些資源獲得幫助。徐森杰表示,醫生、個案管理師都是可以諮詢的對象,參加愛滋親子團體也是選項之一。另外,露德刊印感染者親自撰寫的家屬手冊,可以透過故事與正確知識的分享,讓家屬獲得更多力量。
消費利用 不擇手段
由感染者組成的帕斯堤聯盟表示,激進宗教團體為了反對多元成家,再次利用、消費愛滋感染者。帕斯堤聯盟質疑,污名化感染者族群,不斷損害感染者的權益,讓感染者不敢現身,難道這就有助於杜絕愛滋的傳染?
況且,帕斯堤聯盟表示,偏頗不實的內容,不只傷害到感染者,其形塑的「異性戀性行為就無染病可能」,更導致防疫的錯誤認知。
帕斯堤聯盟譴責,對多元成家有異見並不可恥,可恥的是藉由傷害感染者、散布不實資訊來達到目的的行為,「利用感染者族群來打擊多元成家法案或是同志族群,是相當不理智、無知的行為」。
2013年8月31日 星期六
『愛滋食品謠言』相關資料
光華日報20130819:『网上疯传●网友批脑残 毒血滴红豆冰传爱滋?』
南洋商報20130819:『“红豆冰有爱滋病患血液” 槟小食摊煎蕊遭抹黑』
南洋商報 20130829:『传泰水果罐头含爱滋血 纯属谣言网民虚惊』
2013年8月27日 星期二
可怕的「愛滋食品」?
(本文同時投稿到《當今大馬》:http://www.malaysiakini.com/letters/239352)
最近在臉書上看到三則相近的訊息,大家比較看看:
紧急通知:最近不要在槟城外面吃东西,尤其是路边尖堆,红豆冰和我们他们200多名槟城艾滋病感染者在患者的首脑的指挥下涌进全国各个城市用自己的毒血滴到红豆冰里。此事今天早晨已被布城政府卫生部证实,槟城市已有多人被感染,收到后马上发给你关心的人,预防永远胜过治疗
,有良心的转转转,朋友们千万别槟城乱吃外面的东西 ! 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1. 无视 2. 转发
紧急通知:最近不要在新加坡外面吃东西,尤其是路边小吃,海南鸡饭和我们他们200多名新加坡艾滋病感染者在患者的首脑的指挥下涌进全国各个城市用自己的毒血滴到食物里。此事今天早晨已被新加坡政府卫生部证实,GELANG已有多人被感染,收到后马上发给你关心的人,预防永远胜过治疗 ,有良心的转转转,朋友们千万别新加坡乱吃外面的东西 ! 所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1. 无视
2. 转发
緊急通知:各位朋友請注意, 最近盡量少吃罐頭食品,尤其是泰國罐裝水果食品,泰國200多名艾滋病感染者在患者的首腦的指揮下湧進泰國各家罐頭食品廠裡用自己的毒血滴到罐頭里。此事今天早晨已被泰國府衛生部證實,為了避免人民食用受感染, 泰國超市有多款式罐頭已經全面下架,例如,菱芝,紅毛丹,馬駘,龍眼,芒果布丁等等,收到後馬上發給你關心的人,預防永遠勝過治療。
第一則有三百條轉發,第二則較為誇張有四千多條轉發,第三則已經被貼文者刪除。許多人收到上述訊息後不辨真偽馬上轉發,但也有不少人看出荒謬之處。姑且不談訊息中出現的文法錯誤,單以內容而言就出現不少疑點,首先訊息聲稱政府已「證實」,然而我們沒看見相關公告或者正式報導。再來就是何以訊息來源那麼肯定有這樣的一個組織,讓「首腦」可以指揮兩百多名感染者去「下毒」?而更重要的就是「在食物下毒」並非HIV病毒的傳染途徑。
我們回顧一下愛滋傳染的三個途徑:(一)性傳染:不安全的性行為(二)血液傳染:共用針具容器稀釋液或是輸入血液及相關製品等(三)母子垂直感染。所謂的性傳染是指性行為時全程沒有正確使用保險套,無論是陰道交或肛交均有感染的機率。換句話說,愛滋並非男同志的專利,只要是不安全性行為,男、女、同性或異性都有可能感染愛滋。第二種傳染途徑常見於吸食毒品者,他們使用針頭將海洛因之類的藥物注入體內,然而針筒取得不易所以多數人共用,若其中一人是感染者,此舉將輕易傳染其他人。而母子垂直感染則是發生在母親身上,若母親帶有HIV病毒,會在懷孕、生產或哺乳的過程中傳染孩子。
HIV病毒雖然令人聞之色變,但它僅能存活體內,離開人體後三十秒到三分鐘就會迅速死亡。所以HIV病毒只能透過體液進入另一人身體的方式傳染,不可能如上述訊息般,將「毒血」注入食物再由食物進入人體。HIV只是傳染能力有限的病毒,所以我們大可放心享用各地美食。
在謠言轉發的背後,有一個常被忽略的問題:人們對愛滋及感染者的恐懼。不只是上述訊息,相似的還包括電影院椅子上放置的愛滋針頭,感染者用針到處刺人等。這些訊息似乎造成了一種印象:愛滋感染者是加害者,他們「報復」來了。現實的情況是許多感染者在獲知感染後,不易調適身心,需要同儕團體或心理諮商人員的協助。即便感染者度過了初期,接下來還是要面對日常生活、伴侶關係等。為了避免被社會排斥,所以大部分人都低調過日子,就算吃藥也閃閃躲躲。因為有感染、服藥的經驗,許多感染者會珍惜生命,甚至主動倡導安全性行為,他們會更在意與別人的接觸,深恐一個不小心就傳染別人。所以他們不可能到處去「報復」,更不用說形成兩百多人的組織,在首腦指揮下到處「下毒」。將心比心,不難理解。
說到底,無法辨識資訊的真偽、愛滋教育的匱乏是謠言流傳的兩個主要原因。前者在今天網路非常便利的情形下顯得嚴重,只要有人缺乏思考與辨識能力,一個分享鍵就輕易流傳不實資訊,例如505當日黃德選區傳出停電,或者包裝盒上的色塊被誤認為標識成份天然與否。而愛滋教育的匱乏,也使得大家無法辨別訊息真偽。我們需要理解HIV病毒的特性與傳染途徑,也要知道各種預防的方式,這樣才能避免誤解,也會降低感染的機率。不談不說,只會加深愛滋的污名,以及感染率居高不下。因此在教育宣導方面,政府責無旁貸。
愛滋病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無知。
2012年12月2日 星期日
请正面认识爱滋病
『當今大馬』的連接: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15633
紀錄片《那些年,我們在這裡》(We Were Here)的預告片:
紀錄片《那些年,我們在這裡》(We Were Here)的預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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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两个月我和朋友看了一部纪录片,名为《那些年,我们在这里》(We Were Here),这部纪录片叙述1980年代以后,男同志社群如何应对爱滋病的过程。这部影片访谈了五位人士,有医护人员、民间团体成员、小贩等,从不同角度叙述那个时代经历的事。
那时候旧金山的许多人莫名死去,医学界也不知如何治疗。后来社会发现死者都是男同志,于是下意识认为这是男同志特有的疾病,宗教人士更认为那是上天对同性恋者的惩罚。当大家翻开报纸时,整个版面满满都是讣闻,旧金山的男同志社群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
因为死亡的恐惧、疾病的污名,迫使同志社群前仆后继,竭尽所能寻找治疗的方式。除了男同志,当时一起投入这场战役的还有女同志社群、关心爱滋病议题的感染者,他们集结起来努力研发新药,也用游行抗议的方式争取应有的资源。
不安全性行为是感染原因
这些努力终有回报,今天的我们对爱滋病有更多的理解,也弄清楚了HIV病毒的传染途径:不安全性行为、共享针筒及母子垂直感染。
因为不理解爱滋病,于是很多人便以为握手、一起吃饭、一起游泳、打喷嚏都会传染爱滋病。事实上HIV病毒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强悍,它离开人体半分钟到三分钟内就会死亡,所以传染途径有限。以前听说有人坐在电影院的位子上被针扎到,于是感染了爱滋病,今天看来是无稽之谈,可是类似的谣言还是持续散播。
蒙受污名与歧视
出于恐惧与无知,很多人不知道如何面对爱滋感染者,他们希望这些“肮脏”的病人能够远离他们,甚至被隔离。为了找出爱滋感染者,他们试图归纳爱滋感染者的特征,凭着过去的新闻画面,他们想象的感染者是面容枯槁,四肢干扁,或者是痘疤处处的。
事实上很多感染者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他们按时服药,作息正常,不少人甚至比所谓的“正常人”还要健康。如果凭着刻板印象寻找感染者,就像拿着“辨识LGBT指南”揪出同志一样可笑,也侵犯人权。
爱滋感染者的人权往往不被重视,社会上总是认为感染者是自找的,是淫乱而得病的。如果爱滋感染者不小心被“出柜”,他们会失去工作、失去伴侣、失去朋友,甚至被迫远离家乡,间接影响了治疗。有些感染者无处可去,便来到收容感染者的中途之家,但如果中途之家被邻居发现,就会被排斥被骚扰,不得不搬走。因此很多感染者从此戴上面具,避免失去一切,可是这不应该是文明社会该有的现象。
比起片中的时代,我们有了更好的药物可以控制病情,不会再对爱滋感到恐慌,但歧视无所不在。爱滋病与同志同时承受着污名与歧视,但就连许多同志也在歧视感染者,极力撇清同志与爱滋议题的关系。这样的做法其实只会让感染者继续被污名化,无法解决问题。我们不能把爱滋等同同志,但必须透过教育澄清误解,让社会看见两者的处境。
12月1日是世界爱滋日,无论你是HIV+(也就是感染者)还是HIV-(非爱滋感染者),我们都要有正向的想法,对爱滋议题有正面的认知。且让我们一起配上红丝带,教育旁人关于爱滋的正确知识,与感染者一同向病毒宣战吧!
2011年10月26日 星期三
消除偏見,擁抱同志
在台灣關注性別議題的當兒,看到臉書上朋友轉發討論同志的文章,發現其中不少謬論與誤解,特撰此文回應。
我們的社會是異性戀體制,獨尊異性婚姻,排斥同志族群(LGBT),這體制不承認性別多元的存在,一再阻擾同性伴侶之間的真情,歧視部分成員對自己性別的認同。在一些衛 “道”人士的眼裡,異性戀以外的各種弱勢族群被視為糞土怪癖、或是西方的舶來品,甚至會影響社會滅亡。更有甚者,以各種手段各種理由否決弱勢族群擁有的各項權利,並加以污名化、歧視及迫害,對於這些毫無理由害怕同志的人,我們都稱為“恐同人士”。
在中國歷史上已經有男色的記載,古人確實沒有加以批判,因為他們眼裡沒看見同志族群,只看見社會上部分人士的某種行為。但是今日卻有人大聲怒罵,想將同志掃在地毯下,以恢復自己那“乾淨”、沒有“臭味”的社會。他們對於同性之間的情慾很感冒,認為這不值得鼓勵,甚至不該用“同志”一詞。我感到奇怪的是,為何我們要比照英文的字義,限制自己的中文呢?難道我們就不能引申原有的字意,稱呼這一群異性戀男女以外的朋友?
再者,同志議題不是說鼓吹就能鼓吹得了,擁抱同志只是還原他們應有的權利。同志議題不是少數人的事,而是所有人的事。歧視同志,不只是傷害同志,也是在傷害自己的異性戀親友。如果能夠讓自己走上傳統婚姻之路,誰會“選擇”充滿歧視、偏見的路?性向如果那麼容易改變,為何同志執意往前走?
一些人以為有張國榮、白先勇、蔡康永等人物就說明我們沒有歧視同志,但我們別忘記他們是在事業有成後才能坦誠性向。還有很多檯面上看不到的同志,卻深受偏見所苦。在校園,同志學生因性向遭受霸凌;在認同的路上,同志走得跌跌撞撞,只求些許諒解;到了社會後,同志坦誠性向會影響自己的事業。為了扮演成功的異性戀人士,他們捨棄了心愛的同性伴侶,跟不愛的異性結婚。太多的悲劇,無盡的血淚,我看了不少。
婚姻是伴侶之間的一個承諾,但不是異性戀專屬,不少真情的同性伴侶給彼此戴上婚戒,甚至成立家庭。但礙於歧視和偏見,我們看到的實例不多。偏見也是愛滋防治的缺口。愛滋感染途徑有三,不安全性行為、藥癮、母子垂直感染。換句話說,如果沒有做好安全措施,任何人都會被感染,這不是男同性戀的專利。如果一再以為愛滋等於同志,就是說明愛滋防治教育不成功。愛滋器捐風波,讓我看見了台灣在這方面有待努力,但回過頭來看馬來西亞,恐怕我們更要加油!
同志沒有選擇的權利,但是社會人士有。我們可以選擇了解而非誤解,我們可以選擇消除偏見。如果持續歧視同志,傷害的是自己的親友。對我而言,我寧可擁抱同志,也不願接近雙手沾滿鮮血的恐同衛道者。
祝福天下有情人,無論異同終成眷屬,也盼望恐同人士治好自己的恐同症。
--回應张木钦〈同性婚姻应该是私事〉一文與纵横〈为何提倡同性恋?〉一文
===鏈接===
张木钦〈同性婚姻应该是私事〉
纵横〈为何提倡同性恋?〉
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
同性戀活該得愛滋!?
作者:湯炳超
(原文發表於作者的FB網誌)
最近常聽到同志與愛滋的新聞,早前台灣政府起訴感染者蓄意捐血致他人死亡,因為他隱瞞自己是同志。昨天傳來消息,馬來西亞一名男性感染者騙財騙色,據傳有193名男同志受騙。今天在台北參加公民論壇,討論愛滋醫療公務預算不足的政策。一個又一個令人痛心的故事,似乎在暗示著同志等於愛滋。許多人以道德的皮鞭撻伐同性戀、斥罵感染者。
比較令我痛心的,是大家以為自己很安全、很道德的言語。不止一次,異性戀朋友說:“我們進行陰道交的,不像同性戀玩肛交那麼容易得愛滋”;不止一次,男同志說:“我很乖,我不去三溫暖,我只跟我男朋友做愛,不會中愛滋的啦”;不止一次,許多人聲稱:“我不歧視愛滋病患,只要他們不要靠近我就好”。
在骯髒的、可惡的東西前劃一條線,然後站在線條的這一邊自命清高道德,是我們常做的事。所以許多異性戀以為愛滋是同志的事,自己很安全。男同志們以為濫交的人才會得愛滋,自己肯定很乾淨。更多人表面上尊重同志,卻不易接受自己的親友兒女是同志的事實。骯髒的、可惡的、不道德的東西,請遠離“我”。
於是有一天,男同志捐血被起訴,我們說他害人。有一天,某人被騙財騙色,我們都慶幸自己很乾淨很清醒,批判那些人“怎麼那麼蠢、那麼不自愛”。有一天,謠傳感染者要部分負擔,我們說:“吼,我們對他們那麼好了,要他們部分負擔很為難他們嗎?”。我們沾沾自喜,認為自己很安全、很道德。但背後更深層的討論,我們卻輕易忽略。
男同志捐血,受血者一死一被感染。我們是不是太相信媒體報導,太相信眾人的言論,以為這位感染者企圖以捐血來驗愛滋?我們有沒有檢討,中間把關的單位有沒有疏失? 我們把男同志排除在捐血名單外,有沒有想過性生活活躍且不帶套的異性戀者也很危險?
馬來西亞的秀氣少年騙了近兩百名同志,我們有沒有想過,馬來西亞的同志處境?我們有沒有檢討過,這些年輕男同志不知道如何自保?我們知不知道,馬來西亞人對HIV了解多少?對感染者的態度如何?感染者是否知道他們有哪些權益?有哪些友善的醫療機構或者是民間團體?同志圈子如何看待也是圈內人的感染者?大家撻伐的是其欺騙行為還是感染者的身份?大家生氣的點在哪裡?
部分負擔謠傳上路,我們知不知道,愛滋醫療原來不算在健保?我們知不知道,公務預算為何不足?我們是否想過,公務預算不足為何直接轉嫁到感染者身上?如果實行部分負擔,對他們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我們有沒有想過,是不是感染者都有能力負擔?
在許多問題面前,很少人會去面對、去思考。大家假裝問題不存在,繼續活在自己乾淨的世界。許多人表面上自己很包容,但心理頭藏著一些聲音:“好好的人為何要去當同性戀?”、“活該你們得愛滋,應該抓起來關!”、“給你們吃藥已經很不錯了,部分負擔會很難為你們嗎?”我們好像很愛撇清自己跟同志、愛滋病的關係,我們害怕的是什麼?是會“傳染”的東西嗎?
HIV病毒是不是那麼可怕?答案可以是,也可以不是。關鍵在於,我們對HIV了解多少。同志就一定得愛滋嗎?這樣的迷思一直困擾著大眾,也讓許多年輕男同志誤以為自己就是那麼地不幸,於是採取不安全性行為。而許多人以為自己不是同志,或者自己不亂來,就不會感染愛滋。可是HIV病毒沒我們想像那麼聰明,它不會分辨你是不是同志,它也不會分辨你乖不乖,它只知道你沒做好安全措施。即便是愛滋感染者,我們往往忽略其權益,也有意無意地排斥他們。但他們的心聲,我們可否聽聽,順便張開雙手給他們擁抱?
愛滋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的無知。
(原文發表於作者的FB網誌)
最近常聽到同志與愛滋的新聞,早前台灣政府起訴感染者蓄意捐血致他人死亡,因為他隱瞞自己是同志。昨天傳來消息,馬來西亞一名男性感染者騙財騙色,據傳有193名男同志受騙。今天在台北參加公民論壇,討論愛滋醫療公務預算不足的政策。一個又一個令人痛心的故事,似乎在暗示著同志等於愛滋。許多人以道德的皮鞭撻伐同性戀、斥罵感染者。
比較令我痛心的,是大家以為自己很安全、很道德的言語。不止一次,異性戀朋友說:“我們進行陰道交的,不像同性戀玩肛交那麼容易得愛滋”;不止一次,男同志說:“我很乖,我不去三溫暖,我只跟我男朋友做愛,不會中愛滋的啦”;不止一次,許多人聲稱:“我不歧視愛滋病患,只要他們不要靠近我就好”。
在骯髒的、可惡的東西前劃一條線,然後站在線條的這一邊自命清高道德,是我們常做的事。所以許多異性戀以為愛滋是同志的事,自己很安全。男同志們以為濫交的人才會得愛滋,自己肯定很乾淨。更多人表面上尊重同志,卻不易接受自己的親友兒女是同志的事實。骯髒的、可惡的、不道德的東西,請遠離“我”。
於是有一天,男同志捐血被起訴,我們說他害人。有一天,某人被騙財騙色,我們都慶幸自己很乾淨很清醒,批判那些人“怎麼那麼蠢、那麼不自愛”。有一天,謠傳感染者要部分負擔,我們說:“吼,我們對他們那麼好了,要他們部分負擔很為難他們嗎?”。我們沾沾自喜,認為自己很安全、很道德。但背後更深層的討論,我們卻輕易忽略。
男同志捐血,受血者一死一被感染。我們是不是太相信媒體報導,太相信眾人的言論,以為這位感染者企圖以捐血來驗愛滋?我們有沒有檢討,中間把關的單位有沒有疏失? 我們把男同志排除在捐血名單外,有沒有想過性生活活躍且不帶套的異性戀者也很危險?
馬來西亞的秀氣少年騙了近兩百名同志,我們有沒有想過,馬來西亞的同志處境?我們有沒有檢討過,這些年輕男同志不知道如何自保?我們知不知道,馬來西亞人對HIV了解多少?對感染者的態度如何?感染者是否知道他們有哪些權益?有哪些友善的醫療機構或者是民間團體?同志圈子如何看待也是圈內人的感染者?大家撻伐的是其欺騙行為還是感染者的身份?大家生氣的點在哪裡?
部分負擔謠傳上路,我們知不知道,愛滋醫療原來不算在健保?我們知不知道,公務預算為何不足?我們是否想過,公務預算不足為何直接轉嫁到感染者身上?如果實行部分負擔,對他們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我們有沒有想過,是不是感染者都有能力負擔?
在許多問題面前,很少人會去面對、去思考。大家假裝問題不存在,繼續活在自己乾淨的世界。許多人表面上自己很包容,但心理頭藏著一些聲音:“好好的人為何要去當同性戀?”、“活該你們得愛滋,應該抓起來關!”、“給你們吃藥已經很不錯了,部分負擔會很難為你們嗎?”我們好像很愛撇清自己跟同志、愛滋病的關係,我們害怕的是什麼?是會“傳染”的東西嗎?
HIV病毒是不是那麼可怕?答案可以是,也可以不是。關鍵在於,我們對HIV了解多少。同志就一定得愛滋嗎?這樣的迷思一直困擾著大眾,也讓許多年輕男同志誤以為自己就是那麼地不幸,於是採取不安全性行為。而許多人以為自己不是同志,或者自己不亂來,就不會感染愛滋。可是HIV病毒沒我們想像那麼聰明,它不會分辨你是不是同志,它也不會分辨你乖不乖,它只知道你沒做好安全措施。即便是愛滋感染者,我們往往忽略其權益,也有意無意地排斥他們。但他們的心聲,我們可否聽聽,順便張開雙手給他們擁抱?
愛滋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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